Ajarn.com Ajarn Blogs Jobs Resumes Training Ajarn Street Ajarn Guests Help and Guides


View RSS Feed

daiqianwen

南城北市

Rate this Entry
by on 3rd September 2009 at 16:41 (192 Views)
亂世無聊,無聊到皮膚都要被曬得發霉;浮生可恨,可恨的事多如五月莫名其妙的雨水。最好的想法,就像七落說 的那樣,自己去流浪,至多只帶愛的人。但是我的 身體狀態是不允許流浪的,所以逮了個機會,死乞白賴地鉚著老頭一路北上西行。初衷很美好,看看祖國的南北山 河;願景很模糊,因為不曉得一路會見到什麼 XX。背著借奶媽的大包囊,我用流浪漢的姿勢過人行道,在斑馬線上匍匐,在車水馬龍前裝聾作啞。在天桥上, 透过层层树影看西天的太阳,瞬间很庆幸自己就要 突破围城,杀向大自然了。如果突圍很成功,一定要留下一部《人與自然》,我單純地想。
 
火車殺過長江的場景被錯過了,挺惋惜的。不知何時在輪軌的親暱聲裡睡去,夢見一條大河,濁龍一般翻著滔天巨 浪從懸橋下拍過,我一廂情願以為她肯定 是黃河了。一覺醒來,過了鄭州,見了無數條乾癟的河溝,老頭指著其中一條很瘦小的說,那就是黃河。黃河原來 是一條黃色的泥鰍,只敢在夢裡洶湧,記住了。就 是這條在中原大地上馳騁的泥鰍,滋養了祖先和同胞,太不容易了。這時候,叫了火車上的啤酒,名字也叫“黃河 ”,不知道是不是用黃河水跟喝黃河水大的小麥高 粱釀的。
 
從江南到塞北,窗景幾乎沒變多少。山還是山,只是禿了一些,水還是水,只是混了一些。長江若是一曲兌了X醇 的黃酒,黃河就是一腔摻了泥沙的啤酒,如是而已。火車不等我喝完“黃河”,在西安停住了。沒空理會黃河了, 我趕緊抖擻起精神,驕傲起來參見她。
 
有些名字,一提起就會讓我們理直氣壯地驕傲起來,比如長江,比如長城,比如長安。她們的名字早就刻進了每個 炎黃子孫的基因裡,所以一提及,血脈就 會自然噴張,血液就會自然沸騰。無論是叫西安還是長安,都是不錯的名字,雍容華貴,麗質天成,但還是叫長安 順耳些,因為這是一座太厚重的城市,愛稱原稱, 總比暱稱現稱可愛。這座城市是由七分歷史二分故事一分現實修築成的,所以這次匆忙的拜訪,也就報個到吧。想 一日看盡長安花,那是天方夜譚。
 
不談歷史,不說故事,都是扯不完的話題。說到長安,首先想到的是GG同學和李逵同學。去年GG說,他要去到 住在長安的爺爺家過年,令我羨慕好久。 李逵同學是高二同桌,雖然貌不驚人,但確實是掄得動板斧的男孩,此刻該在學堂裡唸書吧。還有奎豬,他去年也 到過此地,玩的還很歡。如今我也來到了他們到過 的城池,因為這次莫名其妙的旅行。
 
長安站的外圍是一座新建的仿古城牆,把車流與人群隔離開來。下午一出車站就見到了蕭姐,她像認領孩童一般在 外頭焦急地候著。這是老頭的安排,在我 看來是巨傻無比的舉措,雖然省卻不少麻煩。蕭姐是落戶長安的內蒙女子,卻說一口秦腔,生得江南小家碧玉的摸 樣,長安此行虧她料理,才沒虧得太多。卸了行 李,她當即就領著我們去見了長安。

鐘鼓樓是城池的中心,外圍也有一圈城牆,那是在明長安舊址上翻修的。登樓之後忽聞導遊如此講解:我們常說的 暮鼓晨鐘,就是這鐘鼓樓了。不禁啞笑, 姐姐,鐘鼓樓的文章那麼多,不了解您可以編故事啊,何必搶奪佛家的成語呢?雙樓是由雕樑畫棟草書飛白裝飾著 的,樓中收藏了許多字畫,還有齊白石贈送的。雖 然不是製高點,但在樓上卻能把長安的繁華瞧個大概。遠處的一條道路已經被開膛破肚了,蕭姐說那是在修地鐵, 她有指了另一條馬路,說慶典的時候,城上的吊橋 就會放下來,領導的車隊就從那個門進來。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唯見一路車龍緩緩蠕動,尾巴還在喘著大氣。樓 下就是好幾條輻射開去的步行街,一眼就望得到了 星巴克的招牌,與樓上的古色古香和平共處。此處不若南城,長安的繁華不是誇飾不是炫耀,她繁華的秩序井然, 繁華的理直氣壯,繁華的高貴典雅,儼然一副王都 氣派。難怪讓遊人流連往返。染了這氣派,這的店鋪也都成了風景。

長安的大氣度墨書瀚海也說不完,千年以前她就笑納了四海商客,所以吃的地方也多。下了樓,蕭姐又帶我們去小 吃街領略了一番塞北風情。我的口嘴一向 最挑剔,所以沒領下這份情。這裡的肉不是太生太硬,就是太熟太羶,難以下嚥,這倒證實了之前我對西北羊肉串 和羊肉泡饃的憧憬純屬是葉公好龍;這裡的特色小 吃五花八門,大部分忘了名稱,只記得甜食有柿餅粘糕。總之,在長安的兩天,我非常思念米飯,小吃街當然有米 飯,不過都是爆炒過的,沒有了水土的香味。飯後 散步,從小吃街走到了都城隍廟的領地,廟門牌匾書寫著四個燙金大字“你來了麽”,引得我傻笑一陣。問蕭姐可 有典故,她含笑搖頭。後來在西寧的網吧百度了一 會,這典故其實是有的,原來這都城隍廟掛的是道教裡的警語,意在探問教徒的良心,而鍾鼓樓也是都城隍廟的一 部分。來往遊客們以為這是歡迎和招徠的標語,大 笑著招搖過市,那真是意會錯了。夜宵時間,老頭從小吃街里敗興而歸,問詢緣故,原來那些回族餐廳是不許喝酒 的。我會意地要想了一下街尾那一座素白的清真 寺,看來有信仰還是好的。有信仰,自然有約束,不能胡作非為了。

令我驚訝的是五月的長安竟然早早的就入睡了,像一個疲倦的貴婦一樣按時休憩在漆黑裡。下榻的賓館在百盛對面 ,算是繁華地段吧,可這時整座城市都罷 卻了燈盞撤盡了歡顏。我早注意到了這裡的街市都很乾淨整潔,國際化旅遊城市嘛,可這也跟長安現今的商業氛圍 不濃有關吧。這裡的廣告不像南方城市裡的那樣囂 張,霸占了城市所有的角落;這裡也沒有漫街散發傳單的人。十點一過,路上的車就很少了,可行人比車還少。長 安,她肯定私藏了她的PUB,但和滿城喧囂的奔 放南城相比,她還是“良家婦女”。這裡的安靜讓我覺得愜意,愜意到半夜還偷摸出去找網吧。無奈整條街上只有 一家中規中矩的網吧,此時已經爆滿。我無奈走 開,不知這一夜該如何度過,於是我給家裡發了一條比較無聊的信息:長安雖好,但不適合娶回家,因為她不會做 飯。

5.12日,汶川地震一周年,在去臨潼的路上,隨意聽著收音機裡的紀念消息。去臨潼自然是去看兵馬俑的,聽 說好多外國遊客路過長安都要特意下飛機過來朝拜 一下。日子地點都太特殊,所以我很自然的想起了那首《山坡羊•潼關懷古》。但懷古不是我的目的,所以對兵馬 俑華清池那一線景點沒多少熱情。倒是成群結隊的 導遊引起了我的興趣,他們是能說會道的說書人的後裔吧。雖然他們工作勤勉,講解賣力,可總還是一不小心就瞎 掰起來了。 “秦時甬道寬六十米,里程比現在的高速公路還長”“秦始皇手下有百萬兵將,這兵馬俑都是按他們的造的”各國 遊客聚精會神地聽的如痴如醉,我很禮貌地朝導遊 微笑,心說:這麼解說我們的歷史文化,你真是功德無量啊。始皇帝若在地下知道自己的墳墓還可以養活後代一大 群人,豈不是會得意地笑出聲?華清池是行宮兼園 林,其實也是我以為的皇家澡堂。那裡因有溫泉湧出,皇帝御筆一勾,這一片地就是皇家的了。當地的百姓混得好 的正好得道昇仙,混不好的離鄉背井,這是題外話 了。導遊領著眾人陸續參觀了太宗玄宗貴妃的浴池,還有蔣介石周總理沐浴的地方,最後來到一處收費沐浴的地方 ,介紹大家沾染靈氣。我笑,華清池現在到底還是 個公共澡堂。

離開長安的時候,姚老闆從內蒙趕來入夥了,他是過來一同去西寧的,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未來四天他將和我同居。 而長安這本厚重的書,以後有機會再來翻 閱吧。當火車遠走的時候,我在想,長安真是一隻爬行在秦漢高速上的現代蝸牛,背上沒有太多高樓大廈的負累, 也沒有被商業銅鏽重重包圍,多可愛吶。越往西 行,樹就越來越少,火車十點整熄燈的時候,賣東西的推車還沒過來,這讓同行的幾個老酒鬼異常惱火。姚老闆帶 頭叫罵:這西北人就是真是一點商業頭腦都沒有, 等一晚上都沒酒賣,怪不得發不了財。然後,他命令我去直接餐車打酒。一般餐車都設置火車中間那一列,也就是 10號車廂,我問詢後帶回的答復是該趟列車沒有 餐車,想買酒喝要不就等火車停站,要不就耐心地等候推車。穿越幾列靜悄悄的車廂,我在談話聲最大的那一廂停 住,把回復告訴了姚老闆,他再次義憤,只好先在 車廂裡吸煙發洩了。當火車到了蘭州站的時候,姚老闆似乎看見了酒的希望,再次要求我下站打酒。我得令跑了出 去,月台空空如也,看來都沒人有換乘的意思。酒 是找不到的,但好歹,我也算到過蘭州了,不由想像一下牛肉拉麵加上哈密瓜的絕配。上車之後,姚老闆正在從一 推車上拿啤酒,嘴裡不忘數落收銀的乘務員,但見 了酒也就平息了怒氣。這次不僅有黃河啤酒,還有拉薩啤酒。姚老闆塞給我兩瓶,交待這是我的任務。喝沒有滋味 的啤酒,確實是任務,就像飯局上的紅著眼的人, 只講交情,不談感情。我速度解決掉我的任務,然後坐到窗口去欣賞被夜色撩撥的五彩和漆黑,那些談笑風聲在靜 謐中顯得有些刺耳了。討厭喝酒,討厭臉被酒燒 紅,這臉紅就算扯下一簾黑夜來擦都擦不掉,而且因為沒來由的臉紅,我才一直堅持著清醒。可當我真正清醒的時 候,白天已經和西寧一道趕來了。

西部的省會城市在面積上可能比東部城市大很多,可是在人口上卻明顯是小一號的。西寧火車站比西安火車站還樸 素的多,裝修還比不上九江贛州。賓館來 接我們的車子比我還長幾歲,那輛santana1985讓姚老闆有些不快:怎麼司機是個老頭兒,車也是老爺 車?我卻很享受它的寬敞,那是現在的原子汽車不 具的。汽車駛進市區,眾人一陣驚愕,那些建築物分明就是在歡迎我們回到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老爺車,開不快 ,我們慢慢爬到了所謂地處繁華地段的賓館,下車 就傻眼了——這,這地明明就是鄉下嘛。可話說回來,這和南方的鄉下還是有差別的,最主要的一點就是這裡空地 太多了,而且建築物與建築物之間的間距也很大。 看著眼前的景象,我突然有些意識到了西部大開發的意義了,那些亟待開發的,不僅僅是富饒的礦產資源,還有昏 睡的土地。可是開發也是有代價的,這就不是一介 書生三言兩語扯得清的了。
 
海波2500米,還算不上高原吧,可是晚上8點半,在西寧還只是黃昏而已。算是體驗到祖國的遼闊了,這就是 傳說中的時差效應。當晚出門找網吧,3 天不曬網,竟會憋屈成一烏龜,可笑可笑。在附近逛了1個多鐘頭以後,終於找到一家網吧,在高原上上網還真有 點小興奮。網吧的機子湊合吧,但是就小坐了一 會,我的激動之情尚未宣洩,老頭的催命電話就殺過來了,他說已經十點了。我望了眼天色,很不情願的回复:騙 人,明明剛剛天黑。老頭再電:那你記得帶點小酒 回來。

造訪的第二三天,老頭們去李家峽參觀,我興趣不大。打小在水庫邊長大,不稀罕去考察那物件。於是買了地圖, 在小小的西寧市裡囂張地橫衝直撞。這才 發現西北方城市南方城市在規劃上是有很大差別的。南方的城裡由磚牆堆砌的房屋建築組建的,而西寧市卻是由一 個一個的“市”聚集成的。去買衣服,是要去東邊 的集市;要買食物,得去西邊的集市;想逛超市,要去市中心。這裡的小商店在我們看來貨物那是相當匱乏的,根 本不值一逛,可很多當地人卻喜歡造訪,他們的要 求實在太不高了,這卻讓我不由佩服起他們來。在瞎逛的兩天中迷過一次路,誤打誤撞來到一座藏傳佛教門口,可 惜過了時間,關了門,卻也省去了拜訪塔爾寺的時 間。還有一次迷路,走到了虎台公園,其實是一個西涼王朝的皇陵,園內還有介紹陵主的陳列館。一位能說一口流 利漢語的澳大利亞女士叫來了管理員開門,我也順 風溜了進去。我問她,你為什麼要對每一頁介紹拍照呢?她認真的回答:我看不懂那些。我要回去請人翻譯。我必 須了解歷史。這句話,讓我有些汗顏,只恨自己功 力不夠,未能當場翻譯給她聽。她拍完遠去的身影興高采烈,像一個拿到心儀禮物的孩童。我注意看了她的衣著, 都是最簡樸的地攤貨,絕對 madeinChina。
 
說實話,我是喜歡西寧小城時常空曠的街道的,這裡的廣告比西安還少,這裡的生活應該也更原始和簡單吧。旱柳 是西寧街頭的最常見的植物。五月正是飄 絮季節,是時整個西寧都被柳絮攻陷了。她們像雪,卻比雪舞的輕盈;她們像棉花,卻活得比棉花還透明。這時我 突然動了收集柳絮寄回家裡的念頭,可是動手去撲 捉的時候,才發現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她們是柳樹的精魂,是守衛這座城池的神靈,我又豈能捉得 住,帶得走?
 
後兩天隨團去青海湖的內容,與城市無關,就懶得閒扯了。那些東西更適合寫進詩裡。因為沒有和自己的同伴來, 身邊的都是老頭老太,所以感慨雖多卻未 能盡興。看著高原雪山草地,我沒太激動。歡樂太少了,有當然是有,但那是我目前並不珍視的天倫之樂,抱個鮮 先吧。這也證明了一個命題,這個世界都沒有一個 阿拉伯數字有趣。
 
為了寄幾封無聊的信件,我吃飯遲到了,又被姚老闆灌了些酒,然後一路顛簸著道機場,竟然吐髒了機場的地板, 實在過意不去。所以在飛機上也沒了欣賞雪域高原的興致。
 
姚老闆坐在我身邊,望著窗外得意忘形地說:一個字,爽!
 
然後他幸災樂禍地問我:小伙子,感覺怎麼樣?
 
我回答,一個字,暈。
 
飛機很快就載著我們離開了高原,我想這次旅行遺憾還是挺多的。首先,難得來青海一趟,卻並沒有走太遠,瑤池 天池沒去,可可西里和三江源就更別談 了。其次,旅伴不淑,全是沒激情的中老年,就會欺負人使絆子,沒意思,下回再不和他們玩了。其三,買的一些 紀念品沒過機場的安檢,還是比較惋惜的。可好歹 也見識了西部的姿色,蠻正點的,有些地方還是值得下次再來的,當然,也有地方一輩子也不想再去。而且多少收 穫了一些東西不是。帶著我的些許憤怨,飛機在長 沙的黃瓜(其實是黃花)機場降落了。
 
腳一佔長沙的土地我就不暈了,太親啦,長沙,一票親人在吶。去年10月來過,我還欠她一封情書沒有寫完,下 次再說吧。這回陪老頭應酬,沒工夫找親 們玩,任務是去田漢劇院坐坐。劇院的燈光很好,可是節目太葷,不合胃口,勉強坐陪到賓主盡歡,然後閃至親愛 的火宮殿宵夜,這時,已是深夜2點,北市早已入 睡了,南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這種喧囂和寂寞,也就南方才有吧。
 
在飛機降落那一刻,我的心情就降落了。然後,我也該回到自己的城市去了吧,太多的事情要料理,太多的故事需 要說明,呵呵,旅行只是小插曲,麻煩的正文還要繼續。

Related tags: 1.Earrings2.Shopping Bag

Submit "南城北市" to Digg Submit "南城北市" to del.icio.us Submit "南城北市" to StumbleUpon Submit "南城北市" to Google Submit "南城北市" to Facebook Submit "南城北市" to Yahoo

Categories
Uncategorized

Comments

  1. process -
    process's Avatar
    indeed
    permalink